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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

2020-06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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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银、黑配搭是《香港北魏真书》这本书的一大设计特色(左图),麦綮桁善用银色营造简单美感,亦为内容分清层次,书内以银页(右图)用作展示作者字体设计範例。(受访者提供、曾晓玲摄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《十年‧内外》以黑白页分开两部分的内容(上图),白页是与五套电影创作相关(下图);黑页是就电影延伸创作的文字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陈嘉杰说书中一个隐藏设计,是为读者製造的惊喜:书封掀开是大幅海报,印上《十年》电影製作的时间线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陈嘉杰(曾晓玲摄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《年代小说‧记住香港》的封面骤看就如七本书并排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胡卓斌花了不少心思研究香港印刷业的发展,上中下三图分别代表1950年代、1970年代及2010年代的排版特色,可见文字愈来愈贴边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连选纸都有考究,代表各年代书本的用纸都有差异。(受访者提供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胡卓斌(曾晓玲摄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(曾晓玲摄)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 ways of seeing:香港书籍设计 摸得到时代

数月以来,我们忽然对「时代」二字有了更真切更複杂的体会。由电影衍生的书《十年.内外》,设计师陈嘉杰说为了让读者体验时间变化,特意问印刷方,有哪种纸会随时间变黄?得到答案:「所有纸都会,只差快慢。」他在书籍设计展览「贰页——看好设计」上分享这些点滴,众人无不失笑。设计《年代小说.记住香港》的胡卓斌就说,他做书的态度,既是拥抱时代,也是对抗时代。专访三名香港书籍设计师,他们如何以细节配合内容,让人把书捧在手上时,对时代有更深感触?

《香港北魏真书》麦綮桁:百年后的人还在看,就是我想做的书

《香港北魏真书》是文字设计师陈濬人的一个6年研究及创作计划,他考察香港招牌常见的北魏书法,访问货车北魏体设计者杨佳、追寻书法家区建公的作品等,再以研究为基础设计出一套可供电脑使用的字体,与徐巧诗将计划合着成书。麦綮桁说书本设计上希望读者「可以安稳地读,不想喧宾夺主,因为那是设计师6年心血」,「尽量用无声无息的姿态去做这个设计,不让人注意」,于是他选择了结实的硬版封面,对内文字体多番调整,「排版不会很花巧,讲求读得爽快」,最后发现10.5pt是适当的大小,「原来正是活字年代的内文字体大小」。另外他以黑页及银页「为资料分层」,如黑底部分是研究案例,银底则是陈濬人的自家设计案例。银色是这本书最突出的巧思,在封面书名、内文图例都有用上,「因为北魏书法除了普通招牌可见,也会用在霓虹灯之上,闪亮的感觉,只印黑白表现不到,用银色就令阅读再有趣些」。

「忽略内容的书,我不喜欢做」

「100年后人们还在听的音乐,就是我想做的音乐,这是坂本龙一说的。我时常把这句话放在心裏,100年后人们还会看的书,就是我想做的书。」这本书出色之处,却是读者最视为理所当然的地方,但到书店翻翻书就知道,其实没有多少本书真正看得舒服,「我会将阅读性放第一,书好型好靓但忽略内容的书,我不喜欢做」。他曾提议作者在文字分析以外,多提供设计图例解释。把书拿上手,质素明显比不少书高,会否因三联出版而拥有强劲资源做设计?他不尽同意,认为在他的经验中,即使一些售价百元以下的书设计也不太差,这两三年间出版社之间的竞争也大了,对手会出版新颖题材,出现良性竞争。不过在出版社工作要跟从出版计划,他一年要设计约26本书,题材亦不一定适合自己发挥,作为员工就视乎自己会否捉紧好题材努力,为了《香港北魏真书》,他数月来「不断通顶,晚晚睡在公司,砌到凌晨三、四时」。现时他已离开出版社设立自己的工作室,专注做有兴趣的题材。

《十年.内外》陈嘉杰:随时日流逝发现惊喜

陈嘉杰最初的想法是将铁片贴在封面,「最cheap那种,不去搞它都会生鏽,令时间的感觉更强」。不过实际上不可行,也要担心书离开书店会刺激防盗装置「哔哔」作响。问过印刷方意见后,他选择了「没什幺涂层,易氧化的纸」,边角更易发黄,摆个十年,岁月痕迹更明显。另外这本书内容分两部分,「十年.内」是关于电影五个单元的创作理念,「十年.外」是邀请5名作者就电影延伸以文学及插画创作,「电影是彩色的,所以十年.内的部分用彩色去做;而延伸创作部分,出版时我们未知未来如何,就以黑纸印刷,黑白代表梦境,有说梦境是没有颜色的」。两部分中间相遇的一页,「写上『为时未晚』及『为时已晚』,让看的人选择。当然做书的时候觉得为时未晚,不知现在是否已晚?」书还藏着一个小心思,陈嘉杰说很多读者未发现,书衣拆出来摊开,是张大海报,印上电影发展的时间轴,「一个对页放不下,便做成可以贴起的海报。很多人跟着《十年》经历不同的事,电影由筹备到发表横跨了雨伞运动,所以入面很多时间点,大众可能有共鸣」。

留下谜题的设计

留下谜题是他的设计风格。除了书籍,陈嘉杰也设计唱片封面、文化杂誌,他说跟唱片相似,现在读者买书不只看内容,也会考虑纪念价值,「做书主要是担心印刷成本,现在很紧绌,大部分出到书已经好好,如果还要选纸和钉装方法,很多作者会却步。当我们接到一个做书的project时,就会考虑难得出到一本书,印500或1000本已经很多,为何不做好些?」提到大出版社手握庞大出版、发行资源,他认为因为网购盛行,即将会有改变,「这会令作者有更多渠道发布新书。在书店发布可能会有审查,又或要付钱才可放在当眼位置,以我所知的,会有作者自己买下头一批200/300本,为冲上书店的销量榜,放在门口。我相信online或其他实体店以外的渠道可帮作者发布,矛盾是不能先揭书再买,但时代就是这样发展,多些人能接触到书都是好事」。

《年代小说.记住香港》胡卓斌:拥抱时代,也对抗时代

《年代小说》骤看无甚特别,但胡卓斌低调地放进很多细节。这本小说集是7名作家以「一人一年代」的形式,书写1950至2010年代的香港。「书的封面是七个书脊,颜色慢慢变深,我想像封面如一块泥砖,会随时间渐变。」选纸上用了七种不同的纸,纸的底色亦由浅入深,「文章内容或很多人的看法,都觉得香港已走过它的黄金时间,很多人说黄金年代是1980年代,然后逐渐走下坡,我没有同不同意,但以设计来反映」。书名一些笔划是金色的,在某个角度会「消失」,「金色反光,有时会看不见。我们总觉得所有失去的都黄金些,不过其实失去的犹在,只是这个角度看不见」。

他的想法很实际,「好的设计不会让书可以多卖一万本」。亦因小说卖得不贵,「我用了一些方法,不必花钱又满足到我的想像」,他花了两个多月时间做资料蒐集,「印刷业兴起,才会有书的出现,而印刷每十年就会有大变化。我们研究不同年代的字体和印刷特性」,例如到档案馆参考不同年代的政府印刷品,「1950年代字很大很粗,美学上喜欢文章在中间,书页边缘空间很多,亦因当时印刷水平较差,字太贴边会被切走」。书揭下去,会发现最后一篇小说的行文排到最边缘。这些排版及研究的工夫,靠设计师付出时间,却不会大幅提高成本。他指出这本书的出版社Kubrick愿意投资在书籍设计上的成本比一般出版社高,「平时一本书比例是十几%,Kubrick可以去到30多%,即100元有35元用在印刷及设计。书的界别当务之急不是设计师,是投资者,有没有人愿意投资,但回报未必是钱?」

应花时间去想如何让人看书

「我觉得设计师冇咁重要,好的设计师会这样花工夫,但相对内容是不值一提的。我不希望放大设计的功能,亦不是贬低,係咁就係咁,设计不是拯救世界,是做回本分。」他同时经营书籍出版及独立书店,「设计师可否介入书的不同层面,促使我们得到想要的结果?我决定再踩深些,那是一个产业,卖不到书不止是设计师的责任,可能书店、社会规划、经济、媒体也有份。要让人发现书的价值,就不止是日夜在想封面的设计,而是应花点时间去想如何让人看书」。问他有没有想过,若不在香港做书,就不必又搞书店又搞出版?「我们都活在时代精神裏。两个方法应对,一是拥抱,我也用新iPhone,因为我是生于这个时代,会追求这个时代的价值;另一个方法就是对抗,因为时代精神在说免费、无限;简单、浅白,不用思考太多,但做书就是希望有思考。就是因为时代如此,我们才有价值。」

「贰页——看好设计」

展览展出十多名本地书籍设计师的作品,亦有内地、日本书籍,以及印度等不同国家逾五百本文化杂誌。

时间:即日至十一月十七日(周一至周四 早上十时至晚上七时,周五至周日 早上十时至晚上八时)

地点:湾仔茂萝街七号文 // 曾晓玲图 // 受访者提供、曾晓玲编辑 // 蔡晓彤

fb﹕http://www.facebook.com/SundayMingpa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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